天刚亮,院子里的石板还带着夜里的凉。老人先把垫子铺在檐下,用手掌压了压边角,然后站定,原地踏步。“先让它们醒醒。”他对着空气说,像是在跟自己的脚踝商量。
“听,慢一点不丢人。”他一边踏一边数,“一二三四——现在能说话了,说明还没到时候。”
数到第二段,他换了提膝踏步。石板上的声音变了,从轻敲变成有分量的落点,一下一下,稳得像有人在远处敲鼓。他没给自己喊口号,只是把呼吸放进节拍里,吸两步,呼两步。
后来节奏慢下来。他改成走路,沿着院子兜了两圈,再扶住台阶做小腿拉伸。收整的时候,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,那点声音刚好盖过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。
“今天的砰砰砰够了。”他把垫子卷起来,靠着墙放好,“明天再来。”